
近来,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话:“重要的是做个好人。不伤害别人,诚实待人,帮助他人;其余的就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乍听之下,这话很动听。然而,这种认识有一个重要缺陷:伊斯兰并不把宗教简化为做好人。
当然,诚实、仁慈、公正以及尊重他人的权利都非常重要。但宗教并不止于此。那么,不履行功修,不遵行安拉的命令,仅仅做到品行端正,我们就算尽到了宗教责任吗?
伊斯兰不仅教导人如何与他人和睦相处,也教导人明白:自己是谁的仆人,为何被造,又将向谁交账。
我们的主说:
وَمَا خَلَقْتُ الْجِنَّ وَالْإِنسَ إِلَّا لِيَعْبُدُونِ
“我创造精灵和人类,只为让他们崇拜我。”(Zâriyât,51/56)
人被创造的目的,就是做安拉的仆人、崇拜他。道德是这种崇拜结出的最美好的果实之一;但果实不能代替树木。
宗教是由信仰、功修和道德构成的整体。信仰指明人的方向,功修体现人对主的崇拜,道德则让这种崇拜体现在生活中。
《古兰经》Bakara章第177节阐述真正的善时,将信仰、礼拜、天课、施舍、守约和坚忍并列提及。可见,在伊斯兰中,善并不只是行为良好。信仰、功修与道德相辅相成。
事实上,Câfer(愿安拉喜悦他)向阿比西尼亚国王Necâşî介绍伊斯兰时,就一并谈到了信仰安拉、远离偶像、礼拜、天课、诚实、不负所托以及尊重亲属的权利。(Ahmed b. Hanbel,《Müsned》,I/201-202)
尊贵的圣门弟子们在阐述宗教时,并没有将认主独一、功修和道德割裂开来。
如今,有些人这样想:“我没有侵占别人的权益,没有说谎,还帮助别人。不礼拜又有什么关系?”
这些当然都是良好的行为。然而,正如我们对他人负有义务一样,我们对安拉也负有义务。
我们认为,受到别人一点小小的恩惠也应道谢,这才合乎道德;可面对创造我们、维系我们生命、赐予我们无数恩典的主,却认为没有必要履行崇拜和感恩的责任,这又该如何解释?
尊重他人的权利,不能替代对安拉应尽的崇拜责任。一个方面有所欠缺,并不能免除另一个方面的责任。
问题还有另一面。
也有一些人,虽然礼拜,却欺压他人;虽然封斋,却滋扰邻居;虽然开口谈论宗教,经商时却弄虚作假。
《古兰经》对此警告说:
فَوَيْلٌ لِّلْمُصَلِّينَ الَّذِينَ هُمْ عَن صَلَاتِهِمْ سَاهُونَ الَّذِينَ هُمْ يُرَاءُونَ وَيَمْنَعُونَ الْمَاعُونَ
“那些礼拜的人有祸了!他们对自己的礼拜漫不经心,装模作样,甚至连最微小的帮助也加以阻挠。”(Mâûn,107/4-7)
我们的使者(愿安拉赐他平安与祝福)也这样描述真正的破产者:在复生日,有人虽带着礼拜、斋戒和天课的善功而来,却曾辱骂他人、诽谤他人、侵吞他人的财产、侵犯他人的权利,他的善功便会分给那些权利受损的人。如果他的善功耗尽,那些人的罪过就会转由他承担。(Müslim,《Birr》,59)
可见,履行功修并不能抵消对他人权利的亏欠。礼拜者的口舌应远离谎言,双手应远离不义,内心应远离傲慢。
我们的使者(愿安拉赐他平安与祝福)说:
أَكْمَلُ الْمُؤْمِنِينَ إِيمَانًا أَحْسَنُهُمْ خُلُقًا
“信士中信仰最完善的,是品德最好的人。”(Ebû Dâvûd,《Sünnet》,15;Tirmizî,《Radâ》,11)
良好的品德,是信仰趋于完善的重要标志之一。我们的先知(愿安拉赐他平安与祝福)还说:
“我受派遣,是为了使良好的品德臻于完善。”(《Muvatta》,Hüsnü’l-Hulk,8)
因此,我们既不能把功修与道德割裂,也不能用道德来替代功修。
如今,各个社会的道德观念都在不断变化。昨天还被视为错误的行为,今天可能就有人以自由或个人选择之名为其辩护。
如果我们仅凭人的想法和当下的社会习俗来确定道德标准,那么是非的界限也会不断改变。
在伊斯兰中,道德的根本标准是安拉的启示。《古兰经》和圣行教导我们明辨是非,而理性则是帮助我们理解这些教导、将其运用于生活的重要能力。
穆斯林不会把一切受到人们喝彩的事都视为正确。他首先顾及的是安拉的喜悦和宗教的准则。
我们的主说:
إِنَّ الصَّلَاةَ تَنْهَىٰ عَنِ الْفَحْشَاءِ وَالْمُنْكَرِ
“礼拜确能使人远离无耻之事和罪恶。”(Ankebût,29/45)
礼拜不只是完成一套规定的动作。它是一种来自安拉的教化,提醒人自己正立于安拉面前,旨在使人远离罪恶。
一个每天五次立于安拉面前的人,在礼拜结束后,若又用同一张嘴说谎,用同一双手行不义之事,良心就应当感到不安。
功修应当使人的品德更加美好,而良好的品德也应当展现出崇拜安拉之美。
如今,我们面对着两种错误认识:
一边有人说:“我不伤害任何人,我是个好人;不做功修也没关系。”另一边有人说:“我礼拜,也封斋;我在与人交往时怎样待人,又有什么要紧?”
然而,伊斯兰既不接受无视他人权利的功修观,也不接受忽略崇拜安拉的行善观。
穆斯林是这样的人:履行对安拉的崇拜义务,在人际交往中兼顾权利与责任,善待家人,经商诚实,在社会生活中秉持公正。
让我们不要忘记:
良好的道德不能替代功修,功修也不能成为借口,让人自以为已经尽到了道德责任。
伊斯兰命人不仅要与他人和睦相处,还要尽心尽责地崇拜安拉;并且,正因为崇拜安拉,就应当以公正、仁慈和良好的品德待人。
关键不只是在别人眼中做个好人,而是成为蒙安拉喜悦的仆人。
Kadir Beki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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